第章
沈溯刚刚到的时候表情都还一脸沉痛自责,怎么现在离开时却如此生气?看起来反倒是对许昭宁的死好像没有这么悲痛了。
虞雾收回目光,有些意外,也有些失落。
本还想看他痛失所爱的悲痛神情的,现在却因为几个丫鬟变了样。
沈溯这个人,曾经口口声声说着爱许昭宁,却在大婚当日当众逃婚。在许昭宁死后,也并不悲痛绝望。
虞雾定定看着沈溯离开的方向,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他。
她勾起唇角,脸上全是决然与憎恶。看不看懂又有什么关系呢?虞雾看向自己的右手,那道手腕上的伤疤已经养好结痂,手筋也重新被医治接好。
却从此再也拉不动弓,拿不起剑。
虞雾面色冷了下来,眸色翻涌,走进了屋。
秋娘坐在案前。“怎么样?计划好怎么杀他了吗?你的时间可不多了。”
“沈溯自小习武,我现在右手已废,又中了毒,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得手。”
“不过我瞧着他的样子好像是后悔了。你说,他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了许昭宁那样罚你呢?本可抱得贤妻美妾归,现今却死的死,伤的伤。”秋娘打趣道。
“开弓还有回头箭吗?不管他后不后悔,我都不悔。”虞雾面色凉薄,端起茶杯把玩,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我又怎么不懂这个道理?沈溯要怪就怪当初,偏偏要苦苦相逼。我本生性凉薄,要求的也只有沉鹤的一幅画和一只猫的命而已。”
“沈溯,既然你自诩甚高,那我也不介意带你下地狱。可惜了,”虞雾脸上有些冷意,放下那茶杯,“许昭宁死了,沈溯却好像不是那么在意一样。”
“你说说看,这是为什么呢?”秋娘轻笑着问道。
她洞悉的目光扫视过虞雾,满脸玩味,红唇轻启,“不如你把许昭宁曾经重金悬赏刺客刺杀你的事情告诉他怎么样?”
“这怎么行?”虞雾蹙眉不解。“我好不容易借着那个身份死遁,那样岂不又将怀疑重新引回身上。”
秋娘却不是很在意。“雾,你年纪小,对情爱之事自是不懂。你有没有想过,沈溯,他是否当真对你动了心呢?”
虞雾愣住,随即不屑轻笑。
“他是否动心与我无关。再者,是因为我未经他同意擅自死了才惹的他记忆深刻吧。放着唾手可得的东西不要,偏要抓心挠肝地去追寻已经不在的人。这就是人性。”
“也是,不过为何现在许昭宁死了,他却没有像你死时那么疯魔呢?”
虞雾怔住,似乎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良久,她才转头看向窗外,“他的事与我无关。我只愿手刃仇人,大仇得报。”
“那就按我说的做吧。”看着秋娘志在必得的目光,虞雾虽然不解,但还是同意。
在秋娘的授意下,那日的刺杀交易被透出。
世子府内,虞雾趁着夜色潜入自己昔日的房间,放了一些伪造的恐吓书信。
刚放完正要准备离开,却听见房门外传来一阵响动。
虞雾躲在屏风后,一时间竟然进退两难。
“是你回来了吗?”沈溯的声音,说话时还有阵阵酒气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