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谢景川泪水也掉落下来: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……”
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悔恨得肝胆俱裂:
“如果我没有冻结那笔钱,如果我早点相信你,如果我能多问一句……”
出租屋里,哭声交织。
我看着手腕上不断涌出的鲜血,眼神渐渐变得平静。
或许这样,就能去见瑶瑶了。
我慢慢伸出手,想去够掉在地上的那块玻璃。
谢景川眼疾手快抓住我的手,哭喊道:
“你不准死!鹿知夏,你不准死!”
“带我去城外的山坡!”
他擦干脸上的泪水,声音沙哑却坚定:
“我要见瑶瑶,我要跟她说对不起。”
我没有反抗,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拽着起身。
车子驶到城外的山坡下。
山坡上开满了细碎的野花。
风一吹,便簌簌作响,像是瑶瑶软软的笑声。
我停下脚步,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小小的土堆。
谢景川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上面写着“瑶瑶之墓”四个字,泪水瞬间又汹涌而出。
“瑶瑶……我的瑶瑶……”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土堆前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爸爸来了……爸爸来看你了……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一遍遍地忏悔:
“瑶瑶,对不起,是爸爸不好,是爸爸来晚了……爸爸不该不相信妈妈,不该冻结那笔钱,不该对你那么狠心……”
“爸爸知道错了,瑶瑶,你原谅爸爸好不好?“
“爸爸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,要是知道,爸爸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,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……”
我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跪倒在地痛哭忏悔的模样,听着那些迟来的道歉,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胃癌的剧痛突然加剧。
我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向后倒了下去,失去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水晶吊灯,身下是柔软的天鹅绒床垫。
这里是谢景川的卧室。
我手腕的伤已经被处理,缠着干净的纱布,胃癌的剧痛似乎也缓解了不少。
谢景川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眼底布满红血丝,显然是守了我很久。
见我醒来,他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沙哑:
“你醒了?身体还难受吗?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麻木地看着天花板,身体的虚弱让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谢景川沉默了几秒,眼眶又红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鹿知夏,你为什么不一早把真相告诉我?为什么要独自扛着这一切?“
“我已经查到了,当年你突然跟我分手,根本不是因为嫌弃我穷,是我妈逼你的,对不对?”
“如果我早点知道这些,知道瑶瑶的存在,知道你当年离开我的苦衷,就不会……就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了。”
我张不开嘴。
那些尘封的过往,那些被迫的隐瞒。
此刻说出来,也换不回瑶瑶的生命了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